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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袁哲]赋格(中) [原创 2008-06-18 18:43:25]  删除...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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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

在高原上感冒并不是什么小事,就算吴哲再不乐意,也得听队医的,乖乖的接受进医院的安排。找来找去,只有卢宪一个不太闲的闲人能去陪护,还是个不太会照顾人的主儿。临走之前,袁朗跟卢宪交待了一遍又一遍要好好照顾人,一开始卢宪还能好好答应,后来就烦得一看见袁朗要跟他说话就直摆手,“你烦不烦哪,说了三十多遍了。”
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“行了行了,你快点来换我,就这样。”
卢宪正站在一楼的IC电话旁边打电话,声音大的一群病号纷纷侧目。
回病房的时候,吴哲正在那儿削苹果,从头到尾,一根皮,削得非常好看。
“病号,你们队长终于要来换我了。”
“你就这么不乐意在医院陪护我?”
“你不觉得无聊吗?”
完美的收好最后一刀,吴哲想了想,“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儿无聊。”
“哎,小锄头,在高原上有艳遇吗?比如说美丽的藏族姑娘。”
“有。”
“嗯——?”卢宪正咬苹果咬到一半,含着半口苹果口齿不清的,“快——讲讲。”
“新得佳人字袁朗,你有份子钱贺我吗?”
“咳咳咳——”卢宪呛着了,指着吴哲,“不带这么敲诈的,那还叫新得?分明就是旧人梅开二度。”
“这怎么能说是梅开二度呢?”
“我喜欢他,我要定他了。”卢宪学袁朗的口气,“你看这明明就是一度,我说错了吗?”
“你把苹果还我。”吴哲也不反驳,伸手就去抢卢宪手里的苹果。
“不给。”卢宪一下子从床边窜到门口,冲着吴哲扬了扬手里的苹果,“有本事你就追上我,嘿嘿。”说着就窜到门外去了。
不大一会儿,就听见小护士训人的声音、卢宪申辨的声音和医生说教的声音。

吴哲轻轻一笑,把手枕在脑后靠在枕头上。

——我喜欢他。
——我要定他了。
个烂人。

袁朗来的时候,卢宪打了个招呼上车就跑了,生怕一时间袁朗着急走,又把他一个人扔在这儿。
“这老四干什么跑得跟个兔子似的?”袁朗站在窗户边上,看着卢宪头也不回的迅速绝尘而去。
“憋的。”

袁朗走回床边,他这才好好看看吴哲。
下巴都削尖了,脸有点儿发白,穿的病号服好像还不太合身,太大,旷旷的。
“脸色怎么这么不好?”
“捂的吧。”吴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有那么不好么?
“这几天怎么样?”袁朗拿起床头柜上的苹果和刀,一边说话,一边削苹果。
“无聊。”
“我刚才问过大夫了,你很快可以出院了。”

很明显,袁朗的刀功不怎么样,皮削得东一块西一块的,还时不时的断掉,吴哲也不帮忙,笑眯眯的等着他削。

“你这水平不行啊,削得这么难看。”
“有的吃你就不错了,队长级别的待遇,别人还没有呢。”
“你怎么不虚心接受批评呢你,为了锻炼你,以后苹果都归你削。”

集训还没结束,袁朗不能呆太久,第二天就要赶回去,他临走的时候,吴哲跟他说让他下次再来的时候在外边买几本杂志。
几天以后袁朗再来的时候,夹了一摞杂志,说是在卢宪那儿顺来的,让吴哲自己捡两本出来,等他回去的时候再悄悄放回去。
“老四这家伙就爱带这些没用的,要是让铁队知道他居然在背包里塞了一堆杂志,非得罚他从喜马拉雅山跑回基地不可。”袁朗一边削苹果一边跟吴哲说话。
“嗯。”吴哲一边翻着那几本杂志一边听袁朗说话。

才翻了几页,吴哲就觉得血往头上冲,偏偏袁朗这个时候还把苹果递了过来,“这次削得不错吧,干什么呢,发傻。”
“没没没——”吴哲手忙脚乱的把正在翻的杂志合上,胡乱的塞在一堆杂志底下。
袁朗还是看见了,丰乳肥臀的混血美女,几乎全祼的冲人微笑。吴哲的一张脸看起来还很平静,但耳朵红的都能滴出血来了

“那个……苹果削得比上次好。”吴哲的眼睛一直死盯着袁朗手里的那个苹果,顾左右而言它。
袁朗向前递了递,吴哲伸手接了过来,袁朗突然笑出声来,吴哲有点儿发窘,“你笑——”
袁朗伸手拥住他,他听见袁朗在他耳边低笑,“小南瓜。”袁朗没动,吴哲也没动,只是把手放在他腰间,任他抱了很长时间。

“……袁朗。”
“嗯?”
“苹果汁……好像蹭你衣服上了。”

9

对于林弯湾这个姑娘,陆乐对其的评价分为前后两期。前期是她还跟吴哲在一起的时候,陆乐拍着吴哲的肩膀说,这姑娘也就跟你,国际精算师,放谁那儿都没面子。后期分手以后,陆乐又说,这姑娘这么凶,七年前我就看出来了,她不适合你。
吴哲对此不置一词,一笑了之,而林弯湾风闻陆乐对自己前后风格迥异的评价之后,咬牙切齿的扔给他三个字:墙头草。
刚从西藏回来没多久,尚在休整阶段,吴哲收到了林弯湾的喜贴,大红的帖子,描金的双喜字,工工整整的写着时间地点新朗新娘。
吴哲是在袁朗办公室拆的信,随手把喜贴递给袁朗,“这个星期天我要请假出去。”
“干什么?”
“当伴郎。”这是早在上学的时候就约好的了,如果一方结婚,而新朗/娘不是我,那另一方就要给他/她当伴郎/娘,所以林弯湾这张贴子是通知他当伴郎的。

吴哲在袁朗的办公室里给林弯湾打外线电话,打算跟她约一下时间。

“喂?”
“嗯?”
“帖子收到了。”
“噢。”
“恭喜你啊。”
“谢谢。”

袁朗趁着吴哲打电话的空儿,一边看上次的集训纪录,一边习惯性的摸出一根烟点上了,气得吴哲不断用脚踢他的凳子。
袁朗冲他一乐,就是没有掐灭的意思。
吴哲加大了力度,踢得凳子咯吱咯吱的,发出一声又一声刺耳的声音。袁朗就是不动,反还有变本加厉的意思,吴哲又给了那可怜的凳子一脚,冲着袁朗扬了扬下巴,示意袁朗把桌子上那盆花搬到窗台上去。

“你那边干什么呢?”林弯湾在电话那头儿都听见了。
“没事没事,有耗子。”吴哲一乐,“你都没见过,老大一只。”

袁朗冲着吴哲一呲牙,伸手就要过来往吴哲的腰上招呼,吴哲怕痒,腰一贯都是他的死穴。吴哲冲袁朗翻了一个三白眼,毫不留情的给那只手一下子,袁朗老实了,老老实实的去搬花了。
“老鼠?军营里还有老鼠?”
“有,哎别说耗子了,我是伴郎的话,谁是伴娘啊?王立丽?”
“她出国了。”
“那何成程?”
“她现在待产呢。”

袁朗搬花回来,刚要正儿八经的看会记录,就看见吴哲温柔的冲他一笑,笑得他汗毛全立起来了,然后就听见吴哲笑着跟那边说,“我自带伴娘吧。”

估计来参加婚礼的人都没见过这样奇怪的结婚典礼,没有伴娘,两个伴郎。
整个婚礼混乱无比,先是路上居然堵车,接着是司仪念错了新郎新娘的名字,等到宣布酒宴开始的时候,新娘的脸冷得可以刮下一层霜来了。
这婚礼真是无比的乱套,二百桌的喜宴,司仪在台上说些早就听惯了的陈词滥调,新娘的脸色由黑变青,可怜的新朗除了敬酒还酒外带还要安抚几乎要抓狂的新娘。

吴哲穿着白色的休闲装,微笑着坐在人群里,看新朗笨拙的亲吻新娘。
关于穿什么的问题,吴哲很是费了一番脑筋,本来是打算穿新常服的,换上了之后问袁朗意见。没想到袁朗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看了好几圈,最后得出一个结论:好是好,就是太好看了,容易抢新朗风头。
换。
纯白色的尖领衬衫。
——这么穿容易招来一群小姑娘。
翻了个白眼,再换。
深色西服。
——又不是去参加葬礼,用得着穿这么深的颜色吗?
吴哲的嘴角抽搐了几下,忍了又忍,捡出一件白色的休闲西装,打算不管袁朗说什么他都穿这个去。
最终的结果,吴哲穿了白色的休闲装,袁朗穿了新常服。

陆乐也来了,看见吴哲当然非常高兴,吴哲悄悄拉了下袁朗的袖子,“一会儿千万别跟陆乐坐一起。”
刚说完,就让一群同学拉走了。
等到吴哲回来,发现陆乐跟袁朗坐在一桌上,聊游戏聊得热火朝天。陆乐一看见吴哲就不住的招手,“哎,吴哲,你这个战友真有意思。”
有意思?
吴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是,总有一天你会知道,他不是有意思,他是真.的.很.有.意.思。

等到吃饭的时候,袁朗才明白为什么吴哲会跟他说不要跟陆乐坐一桌了。因为陆乐小朋友,实在是太会吃了,他们队里最能吃的队员也没陆乐这么能吃的,全桌子人坐在那里端着酒杯相对傻笑,看着陆乐吃完一盘菜,再吃一盘菜,又吃一盘菜。

新朗新娘挨桌敬酒,等敬到吴哲这一桌,林弯湾已经彻底呈暴走状态了,因为太热,头上的花冠被她扯下来不知道丢在哪里了,高跟鞋也不知道踢到哪里去了,光着脚,手里拎着个酒瓶子,挨桌的敬酒。
她一走过,坐在吴哲身边的陆乐就一直捅吴哲,小声说,“哎哎哎,上去喝一杯吧。”
吴哲不理他,一只手握着酒杯,想站起来,但另一只手在饭桌下被袁朗牢牢的握在手里,怎样也甩不脱。
林弯湾看着吴哲,突然冲着袁朗扬了扬酒瓶子,“我敬你一杯。”她的目光明亮而锐利,这般聪明的女子,一句话,全都尽在不言中。
袁朗跟她连喝了三杯,之后就是吴哲,吴哲跟她喝完,又接着跟同桌的老同学喝,酒宴还没结束,吴哲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。

至于是怎么回到基地的,怎么把他弄上床的,吴哲都不怎么记得了,最后的模糊印象,他抱着袁朗的腰仰头看着他傻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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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是“我顶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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